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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圆桌骑士枢木朱雀x军师鲁鲁修

*原作 Code Geass 亡国的阿基德

*写在亡国第三章发布之前,剧情和原作有出入

这几天里无论是谁见了金斯利都行礼。枢木朱雀边走边望着长廊外的萧瑟景象边漫不经心地回忆着。零星的冷杉树与暗青的天空相衬,花园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一天天稀疏起来,不仅因为寒冷,还因为战争。天才军师第一仗的号角在棋盘上吹响,赢得韦斯兰大公一败涂地,转而拱手将指挥权献上。人人传言朱利叶斯·金斯利残酷无情,手段如钢铁般强硬。不知这印象是否来源于与他年龄不匹配的身份,还是待人时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傲慢。反正人尽皆知的是在七天前位于斯摩棱斯克一带的一仗中,金斯利率领的士兵在开战十分钟后就歼灭了一支小部队,随后情势顺利,布列塔尼亚军所到之处如有战神庇佑,以压倒性的优势和微乎其微的伤亡率夺下了斯摩棱斯克。往后几日都是如此。显赫的战绩让包括四大骑士团在内的布列塔尼亚EU战线的军官对他肃然起敬。

朱雀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他的正前方,朱利叶斯距离他极近。金线刺绣着布列塔尼亚军徽的黑天鹅绒斗篷随着他的步伐飞扬。这是位于圣彼得堡的叶卡捷琳娜宫东侧的走廊,时间是当地时区上午八点整。他们正赶往第一会议室前去参加战略部署会议。

为防止情报泄露,侍者都被撤走,唯有宴会才是需要他们的场合。兼任照料军师饮食起居的随从的第七圆桌骑士枢木朱雀为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不少比他们先到场的人(其中大多是是贵族和军官)纷纷站起来向他们敬礼。军师在众人的目光中到自己的席位就座,举止自然,仿佛天生懂得如何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应付一切社交礼节游刃有余。骑士紧随其后,向他们点头致意。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又七分钟,前半部分由奥古斯塔·海兰德宣读目前所截获的敌军情报,后半部分各位将领依次总结以往历次战役中犯下的过失,提出相应的改进方案,最后二十分钟简单划分了下人员部署,各圆桌骑士负责指定区域。

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无关。军师只强调隶属他的军队中每一位士兵都要对他的命令绝对服从,他的方式从始自终都是这样。查理皇帝早已向骑士作过指示,鲁鲁修是用以狩猎魔女所所放出笼的诱饵,只要保障他的安全,监视他的行踪。一旦遇见C.C.,无须报告,立即捕获。修奈泽尔作为负责EU战线的总指挥官,对鲁鲁修的实力一清二楚。被灌输虚假记忆的军师没有理由篡权,用一部分士兵重建黑之骑士团二号,所以自他们踏上这片冬之国度的土地,都不曾进行任何干涉。

朱雀埋头阅读汇总资料,一页资料被强行塞入他的手中。他瞥了一眼,这页有关机体性能的报告他已经看过了。他以轻微的幅度摇手示意不需要,不料纸张执拗地挡在他面前不走,朱利叶斯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狠狠敲击着纸面,朱雀在机械图旁的空白处看到了一行小字,显然那是出自军师的字迹:“晚上去涅瓦大街吃烟熏甜香肠”

白天事务繁多,出入则受到限制,晚间是可以放任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朱雀被朱利叶斯此时此刻脑中的所思所想逗乐了。随即他立即沉下脸。我在干什么呀,他想,那是杀死尤菲,践踏他人意志,破坏日本现有和平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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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圣诞夜。路灯和街道边建筑的壁灯将圣彼得堡装点得灯火通明,富有生气。到了后半夜天空出现了细小的雪花。空中四溢着烤肉和蜡烛的香气。教堂的钟声回荡。军师和骑士身着便服并排走在街道上,避开凹陷的地砖积聚的洼水,倒映着异常明亮的月光。街头有人吹奏口琴,曲调里净是斯拉夫的民族风情。寒冷的空气中,朱利叶斯显得兴致盎然,时而随手触碰圣诞集市场边挂着的冬青花环,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时而轻轻触碰朱雀的肩膀,似乎在暗示希望他能别再拉长他那张亚洲面孔,总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婴儿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件事物不是父母,就是护士。而朱利叶斯·金斯利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件事物是枢木朱雀。他还记得朱雀温柔而低沉的嗓音,告诉他他失忆了,他是他的朋友,名叫朱雀。随后朱利叶斯又陷入了昏迷。间歇性偏头痛使他不得不大量服药,即使是身在前线也随身携带颗粒状非那西丁。药品被大量消耗,很快就能看见瓶底。在等待朱雀买回止痛剂的时间里,朱利叶斯常常深陷在房间中的沙发里,忍受一阵阵潮涌来的破碎记忆。他分不清哪个是疯狂的梦境,哪个是真实的过去。伴随着记忆涌来的还有当时的情感——愉快的,志得意满的,痛苦的,落寞的……他曾经尝试从朱雀的口中了解以前的自己。朱雀虽声称是他的友人,却极少与他交流作战计划之外的事,只是听凭朱利叶斯说个不停。每当朱利叶斯提起他所不了解的过去,他往往闪烁其词,最后谈话多以被外界因素打断告终。并且,朱雀的表情看上去比其他任何时刻都要悲伤。

他们推门进入一家啤酒馆,室内一片昏黄。裸露的白炽灯被吊在红砖铸成的拱顶下,侍者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泡沫从啤酒杯顶部膨胀溢出,壮汉和妇女大声谈笑。肮脏的小孩熟练地掏出欧币拍在木桌上,吹着口哨召唤侍者。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但一会儿人们又投入到刚才谈到一半的话题。

“生命、生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人感觉出它的美好的,在平时往往被人忽略的内涵。”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军师感慨似地说道,“旧和平时代的魅影下,安宁再临。”

“这也许就是战争的唯一价值所在。”朱雀平静地接过话茬,“任何看似愚蠢的东西,它一定也有值得喝彩的地方。”

“这是东方文化里特有的阴阳观吗?”

“不,这是任何一个在战争中的人都有的体会。”

“枢木朱雀,”朱利叶斯开口道,这是他为数不多以全名称呼朱雀的时刻,“11区人,圆桌骑士,我的友人,我想向你了解你和我的过往。比如,因何种契机而相遇。”

朱雀沉默了一会儿。那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正当朱利叶斯决定转移话题,并从此永远不在朱雀面前提及这件事时,他突然出声了:“那现在看来是一场传奇。如果有一天你能想起,我希望你能同样想起我们在这一个月中共处的时光。”

他们不再交谈,静静享用香肠和啤酒。店铺内一阵安静,似乎每个人都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来。酒精的作用下,朱雀没有起警觉。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故事:没有Geass,没有玛丽安娜王妃的意外死亡。他和鲁鲁修只是军师和护送军师的骑士的关系,仅有一个月的友谊。战争结束后朱雀本打算和皇子分道扬镳,但鲁鲁修有意挽留。他们的关系和现实中的关系一样好。后来鲁鲁修继承了王位,而他成为第一圆桌骑士。他们一起结束这场战争,结束这场荒谬的生存游戏。世界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和平。

如果假设成立,尤菲米娅的死亡则可以幸免。朱雀就至今还会是皇女的骑士,每天在罗伊德的实验室和军队间来回奔波。因迟到而受罚,只能以泡面充当晚餐。距离他和皇子鲁鲁修的相遇还有相当一大部分距离。这个故事需要更改。日本特别行政区成功建立,朱雀担当助理,遭人非议:已故首相的儿子(就算他的父亲不杀掉鲁鲁修和娜娜莉,朱雀发誓他还是会阻止父亲对布宣战,尽管他要在余下的终生为此悔恨),名誉布列塔尼亚人。通往所憧憬世界的道路要比现在曲折,可谁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突然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圆桌骑士?见鬼的布列塔尼亚佬!”不知谁带头站起来,随后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他们。有谁一声令下,桌子被掀翻,啤酒泼了一地,场面混乱。仿佛这块占领区内所有的EU成员国的公民都在这里,眼中燃烧着怒火,手举榔头、凳腿、烤肉架——一切可以获得的东西,咆哮着涌向朱利叶斯和朱雀所在的位置。此地是EU人秘密聚会的场所,是布列塔尼亚口音出卖了他们。朱雀在刀刃贴上脖颈前弯腰向下躲避了袭击,伸手擒起那人的胳膊向前一甩,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随后接二连三的攻击都被他接下,见此情况,EU人面面相觑,他们的愤怒似乎开始动摇。

恶魔之力使他幸免于难,那是名为“活下去”的诅咒,是鲁鲁修对他所犯下的罪,被刻录在神经回路中的绝对命令。

子弹呼啸而过,擦过皮肤穿透玻璃。碎裂声引起了巡逻兵的注意,Geass作用下朱雀头晕目眩,恍惚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和闻讯赶来的巡逻兵推搡争吵,枪的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异常清晰。随后就是无休止的开火,玻璃瓶和灯泡被击碎,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血的铁锈味。有女人在哭泣。

“先生!圆桌骑士大人!您受伤了!”一个年轻的巡逻兵在他耳边大叫,“立刻通知其他人过来!”

鲁鲁修

这个名字使他突然清醒过来,从刚才起军师就不见踪影。他的眼罩自己不能摘下,眼罩上的军徽会出卖他。他是如何避开暴动的人群,逃往安全的场所?他现在在何处?是等待与朱雀汇合还是直接回到了有士兵防守的区域?或许C.C.现在已设法接触了他,又或者心怀芥蒂的日向·夏英格已对他不利……

所幸当朱雀来到街道上时,朱利叶斯·金斯利正等在那里。“我叫来了巡逻兵。”他邀功似地说道,“你是不会死的,第七圆桌骑士。”

所有道路都被封锁。军师只得向一站哨所借来了两匹马。马身形健壮,鬓毛美而长。他们一路向西,在空旷的大街上驰骋,如疾风也如飞逝的时光那样快。冷风迎面抽打脸庞,大衣的衣襟翻飞,路灯呼啸着离他们远去。由他们引起的冲突还久久停留在朱雀脑海中。

“——朱利叶斯—————”

“——什么?”

“——有人死了”

“——我听不清———什么?”

“——刚才那里的骚乱——有人死了”

“——我知道”

啊,他知道。且毫不在意。他指使黑之骑士团驾驶Knightmare Frame发动袭击时一定也像现在这么冷静。

“朱利叶斯”

“还有什么事?”

“死的人不是军队的,是平民。”

“我知道。”

军师扯起缰绳,将马停下。朱雀也随他在暗处停下,顺着他的目光遥望远处,叶卡捷琳娜宫灯火辉煌。看来朱利叶斯·金斯利有话要对他单独说。

“即使我们流泪,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流下的鲜血,要让更多鲜血为其流下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你看那座宫殿,那将来会是我的领地。你现在所站立的大地,将来都会是我的所有物。”

“保护我,直到结束此地的纷争。我许诺你一个和平的未来。一个所有人都向往的幸福的世界。” 此时此刻,朱雀注视着鲁鲁修,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安静的树林前,他仅露出的右瞳是紫色的,如冰封的贝加尔湖般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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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馆暴动事件在第二天登上了东欧布国境内各布列塔尼亚主流媒体。几张起义宣言拟稿和一份秘密革命党人名单被从酒馆柜台下搜出。当天,三百二十六人被逮捕,以密谋叛乱和袭击帝国骑士的罪名被执行枪决。这年的圣诞节后来被称为“血色圣诞节”。

战局的转折出现在EU方面大量投入无人机应战后。其外形相较之塔兰泰拉蜘蛛型Knightmare Frame更小,灵活如螳螂。展现出让人称奇的智能性。无人机的出现弥补了EU人力缺少的不足,却仍在人类驾驶员面前略逊一筹。金斯利甚至整理出一套处理无人机的标准流程和三十六个变式,却在推广时遭到阻挠:“热火骑士”阿修雷·阿修罗戏称其为“掀地板”,这大大惹恼了一向以精妙棋艺为傲的金斯利,以至阿修罗被从原先的驻守的北境调往东海岸,终日无事可做,晒晒太阳。正当他打算大肆宣扬他对军师的不满,侦察兵传来了发现EU登陆艇的消息。两队随阿修罗调来的陆战KnightmareFrame装备整齐,很快与EU陷入交战。在东欧的西端,一队特攻空兵在其上空的大气层出现,搭载他们的太空载具外壳残破,一定是在下降的过程中被空气摩擦烧灼。率领圣拉菲尔骑士团的夏英格主动迎战,使EU军队汇合的计划彻底泡汤。

若这就是EU所谓的发起总攻,那么总参战士兵人数绝不会只有这一点。待到援兵抵达后所能想象的只有消耗战,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军师将全部战略押在布军增援比EU增援快这一条件上,他赌赢了。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第二皇子修乃泽尔·埃尔·布列塔尼亚带着破冰航母从太平洋北上,横穿北极驶来,从外围将海面上的EU船队反包围,一举歼灭。

该日下午一时,EU与神圣布列塔尼亚签订停战条约,宣布将其下三个国家割让给布列塔尼亚,包括领空与领海。它们分别易名为22区、23区、24区。

消息传到朱雀耳中时他正被关在兰斯洛特的驾驶舱内。他的专属KnightmareFrame左臂被打飞,动力系统坏了大半。金属碎片卡在滑轨槽枪,即使手动操作也打不开舱门。在等待地勤部队前来把他拖走的这段时间里,第七圆桌骑士通过操作面板上的即时传讯屏幕观看了半场会议直播,感受不到丝毫喜悦。战争里没有赢家,有的只有流血和死亡,只有悲伤和离别。

地勤部队终于抵达他所处的位置,先前繁华的街市已变成一片灰暗的废墟。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朱雀只得同意他们用武力方式强行破坏舱门。想象着罗伊德先生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情却莫名好起来。虽然一定会挨塞西尔小姐骂,但是对于朱雀而言,在实验室度过的愉快时光足以让他在每一次迷茫的时候倍感温暖,转而振作起来。

朱雀在战争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到军师身边。几个士兵慌慌张张地从作为移动指挥室的房车上下来,看见他像抓住了救世主:“拜托您快去瞧瞧金斯利先生吧!他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头正疼得厉害。”一路上那些给朱雀带来生理不适的景象——被压在水泥板下人类的断肢、二个月大的小孩趴在已死去的母亲怀里哭泣——在这时都从朱雀脑海中消失了。他朝洞开的车门一跃而入,匆匆穿过狭窄的过道,在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空间中打开了指挥室的门。他看见朱利叶斯·金斯利以不自然的姿势躺在地板上,熟睡,气息平缓。

“鲁鲁修,战争结束了。”

“有人报告说目击到Zero的帮凶,通缉要犯C.C.出现在中华联邦境内。她已经从EU离开了,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但不是你。”

“皇帝陛下叫我们回去。”

骑士抱起军师,小心翼翼。他想起上一次搬运这个人时他还是皇女的骑士,而这个人的角色是恐怖分子Zero。造化弄人。他对自己这么说。但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返回潘多拉贡,鲁鲁修可能会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命。两条不同的改变世界的道路,

是朱雀坚持了下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掌握权力,从而对这个世界施加影响。从内部改变世界要远比鲁鲁修的方法温和得多,也有效得多。

我会连带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给娜娜莉幸福。朱雀对怀抱中的人如此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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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布列塔尼亚首都的旅途中军师睡了十二个小时,第十三个小时他清醒了过来。平静地望着窗外,看着熟悉的景色逆流,仿佛将两个月的时光一起删除。朱雀端着茶杯进入他所在的房间时朱利叶斯依旧保持着那个凝望窗外的姿势不变。看到朱雀,他动了动眼珠,开口道:“朱雀,战争为什么会发生?”

“因为资源缺乏,所以引发了争夺。”

“你能想象皇帝陛下是在为什么而发动战争?”

“他只宣扬优胜劣汰,物竞天择。”

“换句话说——他在把战争——”

“——当游戏。和平的年代出不了英雄,而存活下来的我们都是强者。”

“好学生,背得滚瓜烂熟。那么你接受他的逻辑?这不像你,你看到平民死去,暗自伤心了那么久。”

“……”

“你不认同他的逻辑。”军师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心中另有打算。想爬到高位,然后铲除这位残酷的皇帝。”

“我不——”

“不要否认。我不会出卖你,再说我出卖也没有用。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只是想对你说,随你的便。我很兴庆我能在最后一刻终于了解了我的友人,枢木朱雀。但是若我还有机会,”军师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个拽的动作,“我会向你证明你的做法是多么没效率。”

“……我稍微有点不大懂了。”

“没有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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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列车,有侍卫驾驶专车将他们从车站接走。在等候皇帝接见的时间里,基诺·拜因贝鲁克悄悄出现,在远处冲朱雀眨眼睛。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紧随其后。粉发的少女面无表情,为他和军师拍下了一张合照。

“你的朋友?”朱利叶斯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算是。”朱雀愉快地回答。

“皇帝陛下传见朱利叶斯·金斯利伯爵。”

“那我先走了。”

“好。”

“对了,朱雀。”

走出几步远后,军师像想起要交代什么似的向后转头。

“怎么了?”

“替我照顾好娜娜莉。”

“什……”

从朱利叶斯·金斯利的口中出现了他本该不知的名字,朱雀感到心脏停顿了一拍。他看见一身黑衣的鲁鲁修向后倒去,像断了线的木偶,像在看一个缓慢的电影镜头。他的记忆恢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回程的列车上起那番令他印象深刻的奇怪的发言——仿佛精心计划好了的酒馆暴乱——C.C.逃走的时间点也很奇怪,像是有人特意通风报信——

一个小瓶从鲁鲁修上衣袋中掉出来,在光滑的花岗岩瓷砖上滴溜溜地滚转,吸引了朱雀的注意。朱雀俯身将它从鲁鲁修身旁捡起,对准阳光,看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里面装的早已不是什么专门用以抑制记忆的“止痛片”,朱雀认得它,那是军师“童心大发”在圣诞夜的圣诞集市买的薄荷糖。

“我当然会照顾好娜娜莉。”

朱雀冷冷地对地上躺着的人说。

他拽紧了拳头。他又被Zero骗了。

ENDS